《失温的童年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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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晚做过被人贩子抓走的梦,不下十次了。
每次梦里的场景都差不多,都是村子里那个不怎么住人的角落。那里有一片废弃的砖窑,还有几块大石头,小时候他和朋友们经常在那里玩捉迷藏,把那里当成他们的秘密基地。可后来,朋友们都长大了,不再去那里玩了,那里就渐渐荒废了,长满了杂草,连白天都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。
林晚很少一个人去那里,可每次做梦,他都会出现在那里。
这一次的梦,和之前一模一样。
梦里,阳光很好,天很蓝,风里带着青草的味道。他和几个朋友在那里玩,他们跑着,笑着,闹着,像小时候一样。可玩着玩着,朋友们一个个都回家了,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他坐在一块大石头上,看着朋友们远去的背影,心里有些失落。他想站起来回家,可腿却像灌了铅一样,怎么也动不了。他只能坐在那里,看着周围的杂草在风里摇晃,听着远处传来的鸟叫声,觉得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了。
就在这时,他看见自己前面的地上,出现了一面镜子。
镜子很旧了,边框已经有些生锈,镜面也有些模糊,可依然能清晰地照出他的脸。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脸色苍白,眼神空洞,像个陌生人。他伸出手,想摸摸镜子,可手刚伸出去,就停在了半空中。
他看见镜子里,自己的身后,停着一辆车。
黑色的车,长长的,像一条巨大的蟒蛇,静静地趴在那里。车窗贴着深色的膜,看不清里面的情况,只能看见自己的倒影,在镜子里显得格外渺小。
林晚的心跳突然加快了。他想起之前的梦,想起那辆黑色的车,想起那些可怕的事情。他想站起来跑,可腿还是动不了。他想喊,可嗓子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镜子里,那辆车的灯突然亮了。
两道刺眼的白光,从车头射出来,照在他的背上,让他觉得一阵发冷。他看着镜子里的光,看着那辆越来越近的车,看着自己越来越苍白的脸,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淹没了他。
他猛地转过身。
那辆车就停在他身后,离他只有几步远。车灯亮着,刺得他睁不开眼。车门突然打开了,从里面伸出两只手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把他往车里拽。
他想挣扎,想喊,可身体却像被施了魔法一样,动弹不得。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拽进车里,看着车门“砰”的一声关上,看着眼前的光线一点点暗下去。
车里很黑,有一股刺鼻的味道,像汽油,又像某种化学药品。他听见有人在说话,声音很低,听不清在说什么。他感觉到有人在绑他的手,绑他的脚,用一块布捂住他的嘴。他想呼吸,可那块布让他喘不过气来,他的意识一点点模糊,最后陷入了黑暗。
“啊——”
林晚猛地坐起来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他环顾四周,看见自己还在房间里,窗外天已经亮了,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落在地板上,形成一块块光斑。逸风趴在床边,听见他的叫声,抬起头看着他,眼睛里满是担忧。
他摸了摸自己的脸,全是汗。他摸了摸自己的胳膊,没有被绑。他摸了摸自己的嘴,没有布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闻到了房间里熟悉的味道,是爷爷晒的艾草的味道,是阳光的味道,是家的味道。
他还在家里。
刚才的一切,都是梦。
可那种恐惧的感觉,却那么真实,真实到他还觉得自己的胳膊被那两只手抓着,真实到他还觉得嘴里有那块布的味道,真实到他还觉得那辆黑色的车就停在他身后,随时会把他拽走。
他下了床,走到窗户边,推开窗户。外面的空气很清新,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。他看见院子里,爷爷正在喂鸡,逸风跑过去,在爷爷脚边蹭来蹭去。阳光照在爷爷的背上,暖洋洋的。
他看着这一幕,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。
可他还是觉得害怕。
他想起那个梦,想起那面镜子,想起那辆黑色的车。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,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梦会重复这么多次。他从来没有被人贩子抓走过,可这个梦却像影子一样,跟着他,缠着他,让他每次醒来都心有余悸。
他走到书桌前,拿起手机,想给小雨姐姐发消息,告诉她自己又做噩梦了。可想了想,他又放下了手机。他不想让小雨姐姐担心,也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很胆小。
他走到镜子前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脸色苍白,眼神惊恐,头发乱蓬蓬的,像个疯子。他伸出手,摸了摸镜子,镜面冰凉,和梦里的那面镜子一样。他想起梦里的场景,想起镜子里反射出的那辆黑色的车,心里一阵发毛。
他赶紧移开视线,不敢再看镜子。
他走到院子里,爷爷看见他,笑着说:“晚晚,你起来了?怎么脸色这么不好?是不是没睡好?”
林晚摇了摇头,说:“没事,爷爷,我就是做了个噩梦。”
爷爷走过来,摸了摸他的头,说:“噩梦而已,别怕。爷爷在呢,没人能把你带走。”
林晚看着爷爷,点了点头,说:“嗯,我知道。”
爷爷给他盛了一碗粥,说:“快吃早饭吧,吃了就不怕了。”
林晚端起碗,喝了一口粥,粥很烫,暖到了他的心里。他看着爷爷,看着逸风,看着院子里的阳光,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没那么害怕了。
可他知道,那种恐惧的感觉,并没有完全消失。它像一颗种子,埋在他的心里,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发芽。
他吃完饭,帮爷爷收拾完碗筷,走到村子里那个废弃的角落。那里和他梦里的一样,有废弃的砖窑,有几块大石头,长满了杂草。阳光照在那里,却驱不散那股阴森的气息。
他走到那块大石头前,坐了下来。石头很凉,和他梦里坐的那块一样。他看着周围,看着那些杂草,看着那些砖窑,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回到了梦里。
他想起小时候,他和朋友们在这里玩捉迷藏。那时候,他们跑得很快,笑得很开心,从来不觉得害怕。可现在,他一个人坐在这里,却觉得无比恐惧。
他想起那面镜子,想起那辆黑色的车。他不知道那面镜子为什么会出现在梦里,也不知道那辆黑色的车代表着什么。他只觉得,那个梦像是一个预言,预示着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。
他站起来,想离开这里,可腿却像灌了铅一样,怎么也动不了。他看着周围,看着那些杂草在风里摇晃,听着远处传来的鸟叫声,觉得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了。
就在这时,他看见前面的地上,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反光。
他走过去,蹲下来一看,是一块碎玻璃。玻璃很旧了,边缘有些锋利,上面沾着泥土。他拿起玻璃,看着里面的自己,脸色苍白,眼神惊恐,和梦里的一样。
他想起梦里的镜子,想起镜子里反射出的那辆黑色的车。他下意识地抬起头,看向自己身后。
身后什么都没有,只有杂草和砖窑。
他松了一口气,觉得自己有点神经质了。他把碎玻璃扔在地上,站起来,准备回家。
可就在他转身的时候,他听见了一阵汽车的声音。
声音很低,很轻,从远处传来,像是有什么车在靠近。他的心跳突然加快了,他想起梦里的车灯,想起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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